大文学

第9章（第2页）

姚瑾除了京城的家，就只有北疆的师门和远嫁的姐姐这两处可供投奔，姚少辛要抓她回家，自然也会从这两处下手。

姚瑾翻出妆奁里所有的钗环，发现自己这些竟然没攒下几件像样的头面首饰。在北疆求学总穿劲装，不带首饰，也不着华服，姚少辛素来廉洁，姚家主母是异域女子，年轻时官话都说得磕磕绊绊，不懂打理后宅，唯一的姐姐又仗剑走天涯，下人乐得清闲，家里几个男人送东西也不会想到这层。

私房钱也不多，自己逃到异乡，少说也得躲个一年半载，把亲家的耐性耗没了，这门亲事才算彻底黄了。

随国民风相当保守，女子不能入朝为官，多数的学堂也不收女学生。姚瑾只会打打杀杀，外加一口流利的奚国话。这一身本事虽强，但一时半会，也不能堂堂正正地变出多少银子来。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姚瑾的师兄沈时雨告诉她，朝廷正在北疆选拔少年前往奚国游学，不限男女，不需学费，还会发些银子作为日常补助，姚瑾便动了心思。

之所以在北疆选拔，是因为北疆临近奚国，往来贸易频繁，两国交好，多有通婚，不少人会说奚国话。姚瑾就读的北疆武备学堂的外交科，就开设奚国话课程。

姚瑾假意屈服于父母之命，大婚前夜，靠着师傅的绝学闪身法逃婚了。这闪身法是一种独特的身法，步伐轻盈，快如闪电。她一旦施展轻功，家里的护卫哪里追得上。她离开了京城，去了北疆，躲起来温了两个月的书，成功被选入，就这样去了奚国。

姚瑾去奚国学的是机巧，寻常学成回家只能做匠人，因为是朝廷出钱栽培人才，日后一辈子就得做这行了，但假如一路深造下去，归国还能做个学堂里的教员，地位高些，又不必风吹日晒雨淋，就这样，姚瑾在奚国一待就是七年。

姚瑾深造的时候主攻军事方向，成绩斐然，奚国人曾经给她记军功。后来奚国与随国关系恶化，苦了他们这帮学子，困在奚国大都，遭受软禁。姚瑾因为有些本领，奚国威逼利诱，让她留下来做个教员。

姚瑾虽然是逃出来的，而且有异域血统，但是自认为是个随国人，她姚家满门忠烈，耳濡目染的都是忠君报国那一套，故土难离，姚瑾抵死不从。

幸好姚瑾有个北疆的师兄和她一同在奚国，叫做莫振宁。莫师兄和姚瑾一样，生得一副高眉深目的西域相貌，两人都通音律，高山流水遇知音，聊得很是投机。

莫振宁在奚国读了几年，因机警敏捷，通晓奚语，又有些拳脚，加之外貌与奚国人无异，行事方便，被随国使者看上，邀他在奚国给随人暗中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