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3章（第2页）

嗯？不是说南方人都挺腼腆的吗？不是不爱进大澡堂子吗？不是都喜欢自己洗澡吗？

杜桑突然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疲惫。

呵，好一个省水。

他本想趁洗澡给自己的下半身做点手工活。这下手工活也没了，一时的冲动让他跟一位只能看不能吃的男人赤身裸体坦诚相对。杜桑还不敢轻易让杜洋见到真实的自己。

杜洋对他这个同性恋相当地没防备。进展太快，杜桑扶额，心情很是复杂。他可能真的憋太久了。

5、他有事瞒我

=

杜桑调整了一下心情，一脸“你没事了吧？没事就走吧？”的平静，微笑着看杜洋拐了个弯钻进次卧，关上了浴室的门。他疲惫地倚着墙，始终没能松口气，自暴自弃地拧开花洒，闭着眼拿冷水把自己连同衣服浇了个对穿。

清醒了吧？这下清醒了吧？杜桑质问自己。

杜洋像个小太阳，乐观耀眼，是整个班级同学和辅导员眼里的香饽饽，像是有用不完的热情，换谁谁不喜欢，恐怕过路的一只狗都能迷上他。反观自己是什么，对学习毫不上心，还挂了个生活委员的闲职，对学生工作能水则水，又约炮，又纵欲，五毒俱全了。

杜桑揉了揉脸，抹去眼皮上的水。他只能说自己除了帅一无所有。不对，还有层厚脸皮。但他过不去自己那关，就是没办法对杜洋也那么随意。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不希望杜洋厌恶他。

人都是慕强的，杜洋曾经坦诚地对他说自己更喜欢与优秀的人交往。他显然不优秀。他不知道杜洋为什么能对自己向下兼容。

杜洋本来就有跟任何人都好好相处的能力，杜桑还是因为杜洋随口一提的慕强患得患失。他活得那么张扬，本质还是自卑的。也许正像那句说烂了的话，真诚是必杀技，但他还是想先虚伪地享受一会儿。跟杜洋且行且珍惜，等话说破了，没后路了，搏一搏再拜拜也不迟。

他喜欢被照亮的感觉，但没办法自私地说要将小太阳私有，光是相识做了朋友就已经赚了。这其实已经是一段压抑了许久正盘算着放弃的暗恋了。现在大概只剩好感，没那种迫切地想要得到的执念了。

暗恋催人成长，他知道了什么叫恰到好处，也知道了什么叫知足。

杜桑承认自己有点悲观。比起真到身处其境的时候措手不及，他更喜欢把一切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很好。还没到后半夜就开始矫情了。杜桑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将花洒的水调热调小，抹掉脸上的水。

这热水器也年纪大了，出热水不快，但杜洋铺床应该会很快，他决不能让杜洋看见自己这副不太正常的样子，更不能让他陪自己洗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