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3章（第1页）

10、

我进军营的第一百五十四天，我们已经徒步了两天，雾林沼泽迷雾过多，辩路不易，我们花了一天才走出去。

在围墙内判断变异种的路径与行动范围，第二天天亮，所有变异种回到黑暗地区沉睡，是我们的行动机会。

最高指挥官很喜欢抽烟，短短两天，他已经抽完三包香烟了。也不知道什么事让他这么发愁。

11、

我进军营的第一百六十天，最北面离我们实在太远，六天的时间走过去远远不够，更何况还要躲过夜晚变异种出来活动的范围，我们只能在白天行动。

围墙外干枯得如同沙漠，没有水泽，也没有绿植，所过之处一片黄沙，荒凉如同皑皑冰河，连风沙也在掠夺呼吸。

最高指挥官站于沙石之上，那副悲凉的模样我从没有见过。

不，是我从来没有机会见到过。

12、

我进军营的第一百六十七天，我们终于抵达北面河流。我印象中的大河流，是破晓迎着狂风汹涌拍案，也是子夜吞噬如雾静谧，它气势汹汹，却细腻温柔。

而现在，我的眼前一片污黑，废弃的工业秽料浮于表层，甚至有些靠岸之隅堆积成吨的垃圾与残次品。河流涌入下流，尸气在河面上空盘旋沉浮，形成一团挥散不去的黑雾。

两三里地就有一具尸体匍于岸边，他们的手总有一只会以一种紧紧抓住某样东西不放的姿势。

我眼尖地发现，他们手心都攥着一株枯草。

而草根原本的地带已经枯死一片，寸草不生。

他们死前挣扎的模样忽一下闪在眼前。

肩膀被拍了一下，我剧震一下，刚想大口呼气，最高指挥官伸手捂住我的嘴。

他说：嘘，别吸气，黑雾有尸毒，小心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