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8章（第1页）

“我就在这里。”

“你一直在这里吗？”戈麦斯咬住托马斯的锁骨，留下一连串暧昧的淤痕，专员难耐地抓挠他的后背，“原谅我，马里奥，你看上去像是准备和我求婚。”他尝试找回理智，“而我根本不打算拒绝你，我疯了，我爱你我不应该这么做。我不该这么做，可是我爱你。”

起码有一件事是真的，他们的确做了好几次，托马斯啜泣着，有很长一段时间像是听不到任何声音，每一次高潮都让他颤抖。幸好斯图加特的叫声打断了他们，托马斯推开戈麦斯，对方摊了摊手，表情介于被抛弃和餍足之间。

“斯图加特饿了。”专员说，做了两个深呼吸，抓起干净的西裤擦拭下体，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去洗澡，换好干净的床单。”

“我也饿了。”

“不。”德国人摇头，忽略来自某处的酸胀痛感，放弃难穿的西裤，转而寻找舒服的长裤，“坚强点，马里奥，除非你有毛茸茸的尾巴，否则别和我们的狗争夺家庭地位。”

斯图加特叼着小狗，郑重地将小狗放到床上。托马斯抚摸小狗蓬松的被毛，把它抱在怀里，牧羊犬热切地望着他，警探盯着德国人的后背看了几秒钟，移开目光，“你想吃什么？”托马斯哼着歌，披着他的衬衫，推开门，牧羊犬在他们之间转头，仿佛这是两头顽皮的落单公羊，它要将他们驱赶到一起，“我的烹饪技术很不错。”

小狗打了个哈欠，咬住枕巾。戈麦斯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客厅的柔和光线，“给我五分钟。”

门关上了，光线略过戈麦斯的脸，赏金猎人找到终端，巴斯蒂安问他是否恢复，账户上多了两个仿生人的赏金，菲利普语焉不详地提及阿隆索，那个差点要了他的命的仿生人。“给阿隆索做一个骨髓分析。”他发送短讯，走向浴室，“最后一个枢纽六型可能与他有关。”

“以及，我要给托马斯·穆勒做一个移情测试。”

警探打开花洒，水溅在后背的伤口，引起细微的疼痛。他回忆和托马斯看过的电影，最年轻的名字是饰演孩子的男孩假如他还活着，那么今年大概有二百多岁，人会衰老、死亡，感情会变更，演员、导演、摄影与编辑死去了，胶片却忠诚地定格某个轻快的夜晚。他擦干头发，抹掉镜子表面的雾气。

斯图加特系着一条波点的领巾，趴在窝里。餐具摆在桌面，托马斯换了新的衬衫，刚洗完的卷发没有擦干，不断在发梢凝结成下滴的小水珠。

“你来晚了。”专员举起餐刀，切割白肠，“喜欢晚餐吗？”

“谢谢你，托马斯。”赏金猎人咽下酒精，“我晚点要去警署。”

“你想知道为什么罗森公司的仿生人只有四年的寿命吗？”德国人放下食物，交叠双手，表情嘲讽，“一个牢不可破的保险，他们认为仿生人会在几年之后发展出自己的情绪，嫉妒、恐惧、恨和爱。”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戈麦斯试图站起来，重重地跌坐回椅子，托马斯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微笑，假的，仿生人没有情绪，也不能理解痛苦。“你骗了我。”赏金猎人挤出这句话，直视对方异色的瞳孔，“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