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19章（第1页）

除了奖品的款式，还有两个不一样的手绘样式，“这两个是你画的？”裴南枝拿起来仔细端详。

一个画着一条蓝鲸周身都是漆黑的海水，一个画着座白灰色的冰山，孤独漂浮在平静的水面中。对比工艺画的精致，这两个图案更显得真实。

“之前店里要定制装饰，我画着玩玩，周壹觉得好看就拿去定了几个冰箱贴。”林凭雁也拿过一个冰箱贴，用手轻点上面的图案。

“画得很好看，为什么是蓝鲸？”这两幅蓝色基调的画，就像林凭雁给人的感觉一样，平静，疏远，淡漠。

林凭雁转动着手上的冰箱贴，语气随意。

“鲸鱼的叫声有特有的周波数，大部分都是用15到25赫兹的周波数来交流。在三十年前，美国的研究机关发现有一头鲸鱼的叫声的周波数是52赫兹。”

裴南枝看过这个新闻，他接着往下说：“你是说那只叫Alice的鲸鱼？因为周波数不同，它没办法和别的鲸鱼交流，但没人见过实体，所以没无从得知它到底是不是鲸鱼，又是不是只有这么一头。”

林凭雁点点头，“那你觉得，它是自由还是孤独？毕竟栖息深海，无法和同类交流。”兀自的吟唱而得不到回声，大部分人都在怜悯这52赫兹是悲鸣，但事实上谁有知道它到底是不是乐在其中。

“其实我还看过这个新闻的后半段，研究人员后来又检测到了另一个52赫兹，也许它一开始就不在意是否有同类能听得懂它的吟唱，但和它一样的同类还是出现了，说鲸鱼孤独的人也许是在隐喻自身。”裴南枝扬起嘴角，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林凭雁眉毛微挑，不可置否，毕竟他当时也只是觉得有意思就画上去了。

拿起另一块冰箱贴继续问他：“那么这个呢，又是什么意思？一座冰山。”

“说说你的理解？”林凭雁这次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反过来问他，鲸鱼没别的意思，而冰山却是他心里的投射。

“其实我刚才第一眼看到画上的冰山，就觉得特孤独，就像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么，‘人生而孤独’。”裴南枝说着让林凭雁给他装了个两块冰，虽然疑惑，但他还是从制冰机里夹了两块放进一个空杯子里。

“小时候吃冰棍我总喜欢在拿出来的那一瞬间立刻放进嘴里，最后整个嘴唇都被冰黏住，拿也拿不下来。”裴南枝边说边回忆。

林凭雁也不打断他，就坐在对面认真地听，旁边时不时传来嬉闹声，注意力却全然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觉得两块浮冰相撞会发生什么？”裴南枝问。

“两败俱伤？相撞会碎吧。”林凭雁回道。

裴南枝晃了晃杯里的冰块，没回话，而是接着说：“后来我去北方旅游，去看冰雕，当地的导游提到了两块冰也会黏住一块，这叫复冰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