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2章（第1页）

他拥有比杰森更令人引以为傲的金发，这是他纯种雅利安血统的证明。

“ 埃文·施耐德·霍克。”他拿起证件，慢慢读出上面的名字。

“……是的，长官。”埃文的后背很快浸透了冷汗，他觉得视线变得很模糊，也只能模糊着回答。

“这名字真肮脏，是吗？”

“……”这回埃文没能及时回答。

他懦弱萎顿的外形，迟滞的反应，都更称托了对方的伟岸，英武与高贵。这已经超越了两个陌生人的对话，而是两个民族的交锋，亦或是说一个民族对另一个的伟大的压制。

军官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过去。

等埃文走近后，军官猝然拔枪，用枪托在埃文的额头上狠狠砸了一下：“我在问你的话!”

那力道埃文实在难以承受，他倒在地上，觉得额头好像流淌出了什么温热的液体，这次他终于很快摆正好姿势，答道：“是的，长官。”他用尽一切力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谨和谦卑。

“我说，这名字真肮脏，是吗？”军官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出他的名字，“埃文·霍克！”

“是的，长官。”

“正如你的外貌，你的语言，你的智力，是吗？”

“是的，长官。”

“正如你的血液，你的历史，你们这等人的全部，是吗？”

“……是的，长官。”

军官把盖好章的证件扔在他眼前：“滚出去，永远别再回来！”

他收回枪，拍了拍衣摆，连脸上暴怒的神情也极快地复归为平静，文质彬彬。在埃文的视线里，可以看见形形色色各种人经过的双脚，女士的高跟鞋，男士的西裤与皮鞋，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的平底鞋，他们行色匆匆，从未有片刻的停留。

埃文拿起证件，把它和船票抓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