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27章（第1页）

想了想，他慢慢道：“我决定学小提琴，其实是因为很小的时候在家里听我妈拉过一首曲子，当时我很受触动。那首曲子原曲是钢琴谱，我妈自己改成了小提琴版的拉着玩。后来我问她那首曲子叫什么，她说叫幻觉。现在想想，我学小提琴，是从一场幻觉开始的，是不是有点好笑。”

周思翊没来由地觉得难过：“你还喜欢小提琴吗？”

喜不喜欢？这好像已经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类似‘执念’的某些东西，总是爱恨交织的。

尹忱答他：“练琴大多时候需要肌肉记忆，我拿起琴，身体有想拉琴的惯性，但因为那件事，心理上我觉得不舒服。”

周思翊问：“你想克服还是放弃？”

尹忱把那几根弦拉直，笑着问他：“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一般我对某件事开始有恐惧和抗拒心理的时候，我会催眠自己先爱上做那件事。”周思翊看着他，“其实这方法有一点自虐，也有一点残忍，但按我自己的性格……我讨厌被什么打败的感觉，我会想战胜我自己。”

尹忱：“人与人总是那么不同，我不是你。”

周思翊问：“你想试试吗？”

尹忱心不在焉地答：“试什么。”

周思翊道：“再试一次，为你自己。可以的话，你能让我听听那首幻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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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以为不会有回应的周思翊在心里叹了口气，正打算换种说法再劝一劝，尹忱突然站起来，从琴盒里拿出琴，安好琴托，持琴而立。

“好，我试试。”他口吻很平淡。

周思翊发现，尹忱一拿起琴，浑身的气质忽而变了，和平时懒散的样子截然不同。他不自觉也坐直了身子，坐在尹忱对面，很认真地准备聆听。

准备开始的时候，周思翊看到尹忱皱了皱眉，接着，他闭上眼，手指开始按弦，音符流淌出来了。

那是一首完全陌生的曲子，对古典乐几乎一无所知的周思翊注意力一会儿在尹忱的脸上，一会儿在尹忱的手上。

是因为视觉冲击还是听觉冲击，他不知道，只觉得自己目前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