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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盾方阵那一步一顿的推进,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沉重心跳,每一次顿地轰鸣,都狠狠砸在黄巾军摇摇欲坠的神经上。青灰色的钢铁壁垒在初升朝阳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缓慢,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死亡意志。前排士兵肩臂虬结的肌肉在铁甲下贲张,喉间压抑着低沉的咆哮,用尽全身力量死死抵住盾牌,脚下铁靴每一次抬起、落下,都深深陷入泥泞的河滩,盾底尖锥在湿土中犁开两道深沟,如同巨兽踏出的足迹。
“顶!顶住啊!”一个身披破烂皮甲的黄巾小帅嘶声力竭地吼叫,试图聚拢身边混乱的人群。然而他的声音瞬间被钢铁碾轮的无情推进所淹没。沉重的盾牌边缘狠狠撞在一个试图用木棍捅刺缝隙的流民胸口,沉闷的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几人。旁边一个红了眼的“破山”力士,咆哮着抡起手中仅剩的半截巨木,用尽残力砸向盾面。
“哐——!”
巨响震耳欲聋。盾牌剧烈凹陷,持盾的十杰营士兵脸色瞬间煞白,口鼻溢出的鲜血染红了颌下的护颈。但他咬碎了牙关,双脚如同生根,硬生生扛住了这垂死一击!盾牌边缘熟铁边框发出刺耳的呻吟,却未崩裂。他身旁的战友立刻将盾牌微微倾斜,分担冲击。那力士一击无功,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踉跄后退,脚下泥泞湿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立刻被后面涌上来的溃兵踩踏淹没,只留下几声绝望的惨嚎。
钢铁碾轮无情地向前滚动。黄巾军仓促堆起的“厚土之墙”,那些裹着湿泥草袋的简陋工事,在铁盾阵坚定而沉重的挤压下,如同被巨浪冲刷的沙堡,迅速崩塌、溃散。草袋破裂,泥浆四溅,混杂着被推倒踩踏者的哀鸣。缝隙间毒蛇般刺出的长矛,每一次寒光闪烁,都精准地带走一条试图冲击阵线的生命。恐惧如同瘟疫,在密集的人群中疯狂蔓延、炸裂。
“败了!败了!”
“天公将军救命啊!”
“跑!快跑!”
绝望的哭喊和毫无意义的尖叫取代了之前的狂热嘶吼。人潮彻底崩溃了,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群,丢盔弃甲,互相推搡践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向颍水河岸涌去。那道曾经汹涌澎湃、似乎能淹没一切的“厚土之墙”,在沉默而坚定的钢铁壁垒面前,土崩瓦解,化为乌有。只有无数双在泥泞中徒劳挣扎的手脚,证明着它曾经的存在。
“时机已至!”高坡之上,刘基眼中寒光如电,猛地挥下手臂,“擂鼓!全军突击!擒杀张梁者,赏百金!”
“咚!咚!咚!咚——!”
雄浑的战鼓声骤然炸响,如同滚雷碾过战场,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这不再是防守的号令,而是收割胜利的咆哮!
“十杰营!开阵!”张辽沉稳如山的吼声穿透鼓点。随着命令,原本紧密如墙的铁盾方阵瞬间裂开一道道缝隙。早已在盾后压抑多时的刀盾手和长矛手,如同开闸泄洪的怒涛,咆哮着从缝隙中汹涌而出!
“杀——!”
徐晃魁梧的身影一马当先,手中开山大斧抡圆了劈下,寒光过处,一名试图组织抵抗的黄巾头目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血雨漫天!他身后的十杰营精锐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矛影重重,无情地收割着溃败者的生命。他们憋屈了太久,此刻的杀戮带着宣泄般的狂暴,却又在严格的军纪下保持着高效的阵型配合,如同数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溃逃的黄巾军混乱的躯体。
我叫唐云,神御小队队长,曾经我可以来自任何地方,如今我来自黎城。......这一剑,为无法回归的人,为无法忘怀的人,也...为无法铭记的过去,更为永远铭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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