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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西礼推开玻璃门,金属门框吱呀一响,他眯起眼,看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尘埃。
或许是出于对私人空间的尊重,上将从不派人打扫这里,地上落了一层积灰,艾西礼将封住窗户的爬藤拽掉,开窗通风,又将所有的防尘布揭下来,接着从储藏室拿出清扫工具,开始清理卫生。
温室不大,即使如此艾西礼还是忙了大半天,等全部清理完毕,阳光正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艾西礼将落地灯摆放好,通电,最后拉开总闸。
整座玻璃温室在黄昏中亮了起来。
因为艾西礼很少回来的缘故,温室里几乎没有什么植株,但是各种标本和记录手册放了满满几个架子,还有一张相当厚重的写字台,清理完毕后几乎像个玻璃书房。艾西礼拧开水龙头,细小的喷雾在四周漫开,为黄昏带来一丝清凉。
他打开大提琴盒,在温室正中坐下,开始拉琴。
会客厅中,正在和客人们讲话的上将顿了顿,摇铃招来管家,问:“弗拉基米尔回来了?”
“是。”管家恭敬道,“您昨夜吩咐会议结束前不准打扰,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您。”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少爷说住两天就走。”
上将点头,神色不变,而后重新看向长桌两边的人,“我们继续之前的议程。”
艾西礼和上将之间其实不存在过大的冲突,更微妙地说,他们的亲缘关系以理性为主。除了当年就读士官学校时上将曾动用铁腕把艾西礼从艺术文理学院中捞出来,一路扣押到邻省,在其他的人生选择上,上将从未干涉过艾西礼,甚至对他选择帝国大学而非军事学院保持默许。如今两人虽然都在慕德兰,却很少见面,或者说这种会见是单方面的,艾西礼经常在早报上看到关于上将的报道。
艾西礼在宅邸的日子风平浪静,他在温室里搭了一张行军床,得以不必踏入主楼一步。管家每天定时送饭,剩下的时间他全部用来重温架子上的各种笔记,植株、生物、人体、神经官能,学问如恒星般在半空闪烁。他早睡早起,按时训练,以最充沛的精力将所有的知识吸纳再转化,偶尔有思路卡住的时候,这时他会去飙车,像呼啸的风一般把整个城郊的道路从头碾到尾,或者,在黄昏中演奏大提琴。
数日后,艾西礼合上最后一本笔记,他并拢双手,闭目沉思片刻,最后起身离开温室。
走进主楼。
他对前来的管家道:“我需要和上将见一面。”
“好的少爷。”管家道,“但是上将正在开会,您可能需要等一等。”
艾西礼:“那我去绿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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