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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世子这样说了,那我就不拘着了,有个疑惑还想请世子解答,”余杭刺史魏延平清咳一声,在晋擎似笑非笑又分外专注的凝视下,梗脖子道,“听闻晋家已在江中屯兵五十万,远超地方州府应有的规制,敢问世子,晋家这般,意欲何为?”
话落,四下静寂。
众人把酒抿着,默不作声,却是各有心思。
桑有安身为这场筵席的组织者,轻咳了一声,将视线一转,落到最末位的弟弟头上。
“二弟,这菜怎地还没上全,你还不快去催催。”
桑有为没有官身,硬被兄长叫来帮着应酬,又插不进话,闷声饮了不少酒,正是上头的时候,突然被点名,猛地一抬头,望向上座丰逸俊秀的年轻男子,一股气血蹭地直冲到脑袋顶。
“世子,我们小门小户,实在配不上,管你们晋家多少兵,我女儿是不嫁的,贵妃也不稀罕做,世子还是另寻他人吧。”
话一出,席上更是鸦雀无声。
有人惊得杯盏掉落,咣咣几下,溅了一地的酒水。
再见
这一夜,月朗星稀,风轻且凉,许多人,怕是要失眠了。
桑有安腾地一下站起,阴沉着脸走向最末的座位。
“二弟,你醉了,尽说糊涂话,还不下去醒醒酒,再回来给世子赔礼道歉。”
桑有为犹不自知,满面红光,浑身冒火,眼皮子也是热的,一声拔起,唱戏般绵长:“不,不糊涂,我女儿说了,不嫁世子,嫁鸡嫁狗,那也不嫁。”
最后那句,桑有为即兴发挥,自己添上去的。
“够了,喝不了酒就少喝点,醉成这样,像什么话,刘福,还不快把你家老爷带回去,看好了,别再出来丢人现眼。”桑有安难以遏制地怒火高涨,将弟弟痛批一顿。
刘福早已浑身冒冷汗,赶紧叫了两个下人,三人合力,把仍在满口胡言的桑有为架了出去。
桑有安想不过,抬脚跟了一段,把刘福叫到身边,低声道:“你把今日席上的事,二老爷的一言一行,一字不漏地告知二夫人,叫她管束好自己的夫婿,莫再做出让桑家蒙羞的荒唐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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