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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挺立,眉骨很高,偏生一对棱角很少的眼睛。
头发剪得很短,没有刘海遮挡,那双眼睛毫不掩饰地看向季苇一。
沉静而锐利的漆黑瞳仁撕开白日,像淬火之后刚刚出水的铁器。
紧接着,他低下头去,往裤子上蹭两下手上的水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裹住的东西,塞进耳朵里。
助听器。
青年伸手点了点自己:“叫、我?”
声音低沉,语调略显生硬,有点像中文半生不熟的外国人,每一个字都拼命用力,但说得很清楚。
季苇一忽然语塞,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
他嗓子哑了,用力也发不出多大声音,只好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慢:“鱼,我想问问你,鱼能卖给我吗?”
“不行, ”对方摇摇头,“要、拿去葬礼。”
他说完,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
冲着还站在原地的季苇一问:
“要鱼、做什么?”
“我也是。”季苇一偏头,露出个轻飘飘地笑来:“我也拿去葬礼。”
第3章
张渊盯着季苇一,准确来说,是盯着他的嘴。
他双耳的听力都不好,仅有的陈年老助听器戴在相对较强的那一侧,要识别人声仍比较艰难,听得见却常常听不懂。
对方声音很小,他得靠努力读唇才能勉强理解。
眼前一张一合的两片唇苍白失色,唇的主人整个人都看起来是一副气血不足的模样,有几分缺乏生机的惨然。
----这倒也没什么奇怪,谁去奔丧心情都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