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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最近感觉怎么样?”
这日,太上皇生辰的前一日,嬴衍前往仙居殿,看望父亲。
他在父亲的轮椅前蹲下,替父亲按捏着因久坐而酸麻的腿,关怀地询问着,端的是一幅父慈子孝之态。
太上皇目光浑浊,老态毕显。他嘴唇和面上肌肉都颤抖得厉害,似是有话要说。
嬴衍于是附耳过去:“阿耶是有话要同儿子说?”
他发青的唇抖得更厉害了,喉间逸出几个浑浊不清的字样,却不成声。脸上落下一滴泪来,正滴在他颤抖的右手上,示意儿子将手给他。
嬴衍摊开手掌,递过去。太上皇艰难地抬起手腕,似用尽全身力气才颤栗着在他手心写完了一个“殺”字,总是混浊无光的老眼此时饱含泪水与请求,如同垂死的老兽。
他是要他杀了他。
嬴衍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阿耶说什么呢。”他退后些许,面上笑意冷嘲,“儿子说过,儿只盼阿耶能安心地颐养天年,也让儿子好好地尽尽孝道,又怎能违背人伦,做出弑父之事?”
六月初六,太上皇生辰。
今年的生辰也未大操大办,只在仙居殿里摆了家宴,叫上了几个儿女,凑在一起简简单单地吃了顿饭,便算过完了生辰。
岑樱并没去。她好容易才说服自己夫君和他是不一样的,好容易才迫使自己忘却那些惨痛的往事,与丈夫和睦相处。
见太上皇一回,她便忆起他是他杀父仇人之子一回,实是不想再见。
彼此无话,宴席至亥时过半众人便早早地散了,几个儿女都没有留下来照料的意思。
苏后命宫人将轮椅上的丈夫送入寝殿中,不忘嘲讽:“瞧瞧你现在这幅样子,孩子们连表面功夫都不屑与你做了,还真是没用。”
“你的崔妃呢?你的云娘呢?她们怎么一个都不来看你呢?也就只有我,还肯看在过去的夫妻情分上照顾你一二……阿郎,你后悔当年那么对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