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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走呗，甲方。去给我姐上坟。”

云何还站在原地，眼里寒冰般清澈。于意偏过头，转动手柄打油门，雪片飞扬。她看了他一会才走过去，抬腿坐在他身后，手从袖口伸出来，试探着抱住他腰。前面递来一双皮手套，隔着沉闷厚重的衣服他开口，声音也是闷的。

“你带着吧，我还有一副。”

“远吗。” 她声音很轻。

“不远，再远骑车去得冻死。” 他声音毫无波澜，好像刚才她的提议半点都没冒犯到他。等机车驶出小区、开到大路上许久，她才隔着头盔，用他听不见的声音问那句刚刚就想问的话

所有人都失散的十五年后、为什么还有人等在原地。

人一辈子有多少个十五年。

***

机车往城市边缘开，最后停在一座公墓外。大门用铁丝象征性地拴住，于意用力拽了一下就打开，吱嘎作响，锈色剥落。

“幸好今天看门大爷也过年去了，不然他养那狼狗能盯咱一路，凶得很。”

他回头等她，云何恰在此时趔趄一下，被他眼疾手快扶住。手搭在她腰上又马上松开，她尴尬笑笑。

“你动作挺快。”

“训练过。” 于意微笑：“当然也有点先天优势。”

走进墓园，云何左顾右盼。于意就像个真正导游一样抬手给她指点：

“这地方原来是划给烈属的，后来私人承包了，我们家那片是很多年前我爸买的，我小时候，他带我跟我姐来过一趟，说草原上人死了都是牵母骆驼带小骆驼去坟头，杀小骆驼，母骆驼就这辈子都能记住那个坟在哪。他年轻时候在草原插队，蒙语说得比普通话好。”

她没说话，于意看她一眼，又立即转过眼神。

“我讲那个人的事儿你介意吗。毕竟他……”

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