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36章 风暴之眼的抉择（第1页）

灰色巨掌轰然爆发，终结灰光如同灭世的潮汐，要将掌中顽强抵抗的“归寂之核”黑石与近在咫尺的韩绝一同淹没、碾碎。那威能，已隐隐超出炼虚范畴，带着一丝合道境才有的“言出法随”、定义消亡的恐怖意韵。

韩绝浑身浴血，道伤深入骨髓与神魂，点指在阀门裂隙的手臂几乎化为焦炭般的灰黑之色，与那点微弱的银白锚点灵光形成残酷对比。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笼罩下来。

“终究……还是太勉强了么？”一个念头下意识闪过。炼虚后期，面对这涉及万古布局、终末道则的碰撞，个体之力显得如此渺小。

但就在这意识仿佛都要被终结灰光冻结的刹那，他体内那方演化了星海雏形、万物生灭的内宇宙，猛然剧烈震荡！并非崩溃的震荡，而是一种……不甘沉寂、不愿就此终结的怒吼！内宇宙中心，那由混沌青莲与自身大道金丹融合演化出的模糊道果虚影，迸发出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意念——那是在九幽历经生死、在界海明悟真我、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天，所凝聚的“我道”核心！

“我之道，乃变数，乃一线生机！岂能就此断绝于此！”

“嗡——！”

并非外力介入，而是源自韩绝自身大道本源的绝地反击！他点指在锚点裂隙的那只焦黑手臂，内部残存的混沌轮回道韵，混合着内宇宙传递出的那股不屈意念，连同之前渗入裂隙、与银白灵光产生共鸣的那一丝独特道韵，猛地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

这共振并非针对暴怒的灰色巨掌，也不是去修复锚点，而是……以那点银白灵光为媒介，将自身这股“不愿终结”、“渴望存续”、“坚信轮回”的强烈意念，顺着“寂灭之锚”与整个外部封印体系的微弱联系，朝着封印更深层、更本源处……狠狠地“烙印”了进去！

如同一个溺水者最后竭尽全力打出的水花，微弱，却带着全部的生命印记与不甘！

也就在这意念烙印打出的同一瞬间，异变再生！

那被灰色巨掌握住、黑色火焰与终结灰光激烈对抗的“归寂之核”黑石，似乎感应到了韩绝这决绝的意念冲击，也或许是其内部古老的“归寂”道韵被彻底激发到了某个临界点，黑石表面，那深邃的幽光骤然内敛，随即……

“咔！”

一声清脆的、仿佛玉器碎裂的声响。

黑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包容万物终焉又孕育最初之“无”的奇异气息，从那裂纹中泄露出一丝！

这股气息出现的刹那，暴怒的灰色巨掌猛地一颤，抓握的动作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僵硬和……一丝本能的“忌惮”？仿佛这泄露出的气息，触及了某种比“终结”更加古老、更加根本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