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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路程更加艰难。离开了相对平缓的官道区域,队伍一头扎进了真正的西南山区。山路盘旋陡峭,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雾气缭绕,另一侧是湿滑嶙峋的石壁,苔藓遍布。前夜下过小雨,路面泥泞不堪,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林晚的膝盖经过一夜,肿得更厉害了,每挪动一步都钻心地疼。她依旧坚持自己走了一段,但体力迅速透支,脸色白得吓人。林坚再次背起了她,林实和林朴一左一右护着,苏氏紧紧跟在后面,用手虚托着林晚的背。
晌午时分,队伍在一处较为平缓的山脊平台停下休整。平台一侧有浅浅的石缝渗水,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但水量极少,又聚集了不少人取水,很快就被搅得浑浊不堪,几乎见底。
“这点水,根本不够。”林实看着水洼边拥挤的人群,眉头拧成疙瘩。他们带的水囊也快见底了,昨天给林晚清洗伤口又用去一些。
林崇山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疲惫不堪、嘴唇干裂的家人,沉声道:“得再找水源。”
王虎也意识到问题,派了两个官兵去附近探路找水,但许久未归。队伍里的躁动不安开始蔓延,干渴加剧了所有人的焦灼和虚弱。
“爹,娘,我也去找找看!”林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戴着枷锁的手腕,“我眼神好,跑得快,以前在军营……跟着爹巡视的时候,也学过点找水的门道。”他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靠。
“不行!”苏氏立刻反对,“这深山老林的,你一个人太危险!还有这枷锁……”
“娘,我就在附近,不走远。”林实坚持,“你看小妹,嘴唇都起皮了,得多喝水。大哥背着她也辛苦,需要补充。我很快回来!”他说着,已经朝平台下方植被更茂密的一处斜坡走去。那里看起来湿度更大些。
“实儿!”苏氏急得想追,被林崇山拦住了。
“让他去。”林崇山声音低沉,“雏鹰总要自己飞。小心些,莫离太远,以啸声为号。”后面一句是提高声音对林实说的。
林实回头,咧嘴一笑,挥了挥戴枷的手:“知道了爹!”
林朴立刻站起来:“爹,我跟着二哥。”
“你留下,护着你娘和小妹。”林崇山命令道。林朴只得不甘心地坐下,目光紧紧追随着林实消失在灌木丛后的身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平台上的官兵开始催促,探路的那两个官兵也回来了,只带回几竹筒浑浊的泥水,显然没找到像样的水源。林实却依旧没有回来。
一炷香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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