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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田渡勉强把车塞到筒子楼下,梁煜衡掀开外套看见柳锋明惺忪的眼睛,才知道他刚刚是睡着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烧迷糊了。
对方没用他提醒,自顾自推门下车,脚踩在地上才却像是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在北风中哆嗦。
梁煜衡忙扶住柳锋明,挥手给田渡打手势示意他把车开回去。难得他脑子终于灵光一回,虽艰难但成功的把警车开出巷子。
柳锋明像是醒了,又像是人还在迷糊,踉踉跄跄往家走,居然一路也没什么差错。
唯独梁煜衡一路提心吊胆虚虚护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一头栽下去。
直到来到家门口,柳锋明掏出钥匙,半天却对不准锁孔。梁煜衡看不下去,硬是夺过来把门打开,意外地没有遭遇到什么抵抗。
房门推开,未开灯的屋子里漆黑一片,阴雨天的霉味混着潮气扑面打在脸上。
柳锋明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驻足在门口。
梁煜衡进门开灯,等了半天仍不见柳锋明进来,只看到对方呆呆地站在外面,眼皮打架。
他心里顿时一阵酸涩,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心疼,总之颇有些不是滋味。
便牵住柳锋明的手柔声道:“怎么,睡糊涂了?刚才不还闹着要回家,委屈得要命。”
他的手干燥温暖,柳锋明的手冰冷黏滑。
不知是不是因为冷,对方竟没有把手抽回来,而是下意识回握了一下。
蹭了梁煜衡一手的冷汗。
柳锋明半睡半醒,唯一的执念只是想找个温暖的地方缩起来。一旁的梁煜衡是附近唯一稳定的热源,靠住了就不想松开。
外衣上干燥的洗衣粉味道把他带回遥远的校园时代,他朝梁煜衡看去,脑袋蒙着,听不清对方说什么,只看到那对薄唇一张一合。
多年以前,他第一次想吻梁煜衡,就是因为盯着他的嘴唇多看了一会儿。
不过那时候他忍住了。
昏沉之间,柳锋明只是凭借本能,朝那点迷蒙的渴望凑过去。温热的呼吸拍在他发烫的脸颊上,越来越近,麻酥酥发痒,痒到托着脑袋的脖子都变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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