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4章（第2页）

毕竟我总不能对赵小川的领导说，赵小川要和我离婚，我们现在冷战快两周了，十分不熟，照顾他这种事您还是找别人吧？

我和赵小川有一个充分的共识，不会把婚姻生活的情绪带到外面，无论在家吵架吵的多厉害，对外都会给彼此体面。

但奇怪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没法控制——如果赵小川跟我离婚是因为他出轨了，没准儿还真有一个“别人”在等着照顾他。

周经理走后，大厅里的座椅空出来一排，我让赵小川去坐，自己则坐在离他最远的另一头。

他的 CT 检查预计还要等半小时，我们各自坐着。赵小川想开口说话，我打断了他：“你别说话，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

有一定概率他会开口再跟我说一次要离婚，也有可能他会说些毫无意义的废话来粉饰我们目前的状态，让它看起来没那么严重。赵小川惯会粉饰太平，而我最讨厌他这样。

他果然没说话，只是起身给我接了杯水，递到我手里。

排队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要快点，赵小川进了 CT 室，很快又出来了，去找医生看片子。他走路还是一跛一跛的，特别难看。

等到结果出来，医生确诊他没什么问题，可以回家的时候，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我一直在长椅上坐着，没挪过位置。赵小川独自走来走去，有几次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他步速放慢，像是要跟我说什么，但可能是因为我不让他跟我说话，他最终还是沉默着走过。

离开急诊大楼的时候，刮起了风。没有外套的赵小川在风里看起来很单薄。

我加快脚步想快点到停车场，但赵小川走不快，我只好陪着他迈着小步子，忍受迎面冷冽的空气。等终于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赵小川突然停下了脚步，指向另一个方向，几辆出租车零星停在那里。

他喊我名字，态度十分客气：“明明，辛苦你今晚跑一趟，我先走了。”

3.赵小川只是在跟我闹别扭

“我可能……有点暴力倾向。”

每月一次的心理咨询，要求我在这一个小时中尽可能保持坦诚。

我的心理咨询师今天穿着舒适的灰色针织外套，和鹅黄色的沙发很搭。她语调温柔：“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