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17章（第2页）

团建我也有印象，恰是三个月前我让赵小川考虑离职的时候。他们单位团建去了个什么草原，周三周四两天一夜，赵小川问我有没有空，我只丢了一句“谁工作日有空陪你去团建”，就去书房开线上会了。

赵小川不说话，我只能接着话说：“工作日要上班，实在没办法。”

周经理这人话密，一扭头又跟我夸起赵小川，“说实话，咱部门这几个人，我最看好的就是小川。年纪不大但稳重！做事又细心妥帖，这点女同志都比不上。小伙子长得还帅，可惜名草有主了，不然多少领导家……”

“经理。”赵小川咽下最后一口粥，终于开口打断了周经理的吹嘘，“今天我请一个小时假，晚点过来。”

周经理望着他，“你这是？”

“我送她上班。”赵小川转而望向了我。

“哦哦，理解理解，家属为重！”

我刚想说我自己开车去就行，赵小川用眼神制止了我。

吃完饭，赵小川端着两个空盘送到碗筷收纳处，他吃饭一向吃得干净不留剩菜，这次餐盘上却罕见地留了一个煎饺。

走回宿舍区，在狭窄混乱的停车区里找到我的车，坐在副驾上系安全带的我问赵小川：“你有话想跟我说？”

赵小川向后倒车，眼睛一直盯着后视镜，“送你去公司还是回家？”

他用“回家”这两个字让我很开心，即使并不知道他的语境里，“回家”指的是回我一个人的家，还是我们共同的家。

“去公司吧。”

我们没谈昨晚，但其实我想谈。我想问赵小川经过昨晚我们是不是已经和好了，或者至少有所缓和，想问他是否还想离婚，但此时坐在车上，我不敢问了。

我从小就爱问是非，问对错，什么事情都要追根究底问出个答案，“是”或“不是”，明确的答案是我安全感的来源。即使很多人都跟我说许多问题并非只有对错的判断，世事也不是非黑即白。爸妈说我固执，路辛亦觉得我强横，如果不是我非要他给个答案，我俩当初可能也不会一拍两散得这么干脆。

我总有问题，总在提问，但此刻面对赵小川，终于不敢率先抛出问题了。在我们的关系里，赵小川终于占了上风。让他得逞了！

赵小川一丝不苟地开着车，这小小的车厢里时间流速仿佛与外面不一致，我猜我等了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