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10章（第1页）

赵小川沉默着，我却无法在他的沉默中继续忍受了。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现在都说出来吧，赵小川，我们之间的感情至少够你对我说句真话吧？”

眼皮内部传来一丝不适，涨涨的，像小时候哭过很久之后眼睛干涩的疼。但我没有掉眼泪，我看着坐在宽大椅子上的赵小川，突然发现他的肩背是很单薄的。

他从漫长的沉默中抬起头，表情难看，说：“是啊明明，这就是我想要的婚姻生活，你做不到。”

老实说，比起伤心，那一刻被背叛的愤怒更为清晰。

我近乎冷笑地说：“哦，所以你突然有天醒来，觉得我不是你理想中妻子的样子，突然就想离婚了，然后收拾好行李箱藏在卧室，给我做完午饭就跑路？”

“那天我本来就是要出差的。”赵小川徒劳地解释，似乎想证明他拎箱跑路不是一种极不负责的行径。

没错，他那天本来就是要出差的，他提前跟我说过，是我忘了。所以午饭的时候，他说他要去高铁站，我很生气。我说晚上我要带他一起去个饭局。对方是我父亲的朋友介绍的人脉，我摸这条路子摸了很久，好歹对方给了面子。

中间牵线的叔叔特意跟我说，让我带上赵小川。

“张局年纪大，人比较传统，你又太年轻了，怕他觉得你一个小姑娘压不住场子，把你老公带来，也能陪着喝几杯。”

精神上我对这种性别和年龄的双重歧视嗤之以鼻，但在现实面前，我点着头，不住说“好”。

我不怎么带赵小川抛头露面，也就公司大型活动的时候偶尔会让他也过来，他总是推诿，说之前在这里工作过，遇到熟人尴尬。我调侃他是不是怕别人笑他搞不正当手段攀上老板，他就笑，说“是我运气好”。

等我真需要带他出去抛头露面的时候，赵小川歇菜了。

我们在餐桌上吵了一架，说是吵其实也不对，因为赵小川几乎没有回嘴，一直是我单方面宣泄不满，从他单位领导骂到桌上的汤太咸，间或夹杂着对他离职时间的质问。赵小川就这么听着，和之前一样，话少，很闷。

我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碗，瘫回沙发上，“难吃死了！”靠枕被我泄愤般扔到了地上。

赵小川收拾着餐桌的残局，洗完碗，把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放到一边的椅子上。他有些洁癖，弄脏的枕套会被他剥下来送进洗衣机。

然后他就这么开口了，他说：“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