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11章（第2页）

我不情不愿地上了祝原的车，她一脚油门开去拍卖所在的会展中心。

现在的拍卖大多代理出席，真正的金主通过电话或者网络参与竞拍。我和祝原都与“大佬”两个字相差甚远，看中的也不过是这场拍卖的开胃前菜，一套前朝的文房四宝。

“你家和老齐家关系是好，但有必要这么大手笔吗？”祝原开着车，侧过头跟我说话。

“平时当然不会送这么贵重的，”我解释道，“现在在谈的那个合作项目，负责人是齐伯伯的战友。”

祝原翻了个白眼，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啊！人情世故！”

祝原个性天真爽直，名片上的 title 是独立艺术家，但主要经济来源是收租。她最瞧不上我接手致禾后的状态，时不时就要嘲讽我几句“利欲熏心”、“资本家做派”。

我都是一笑置之：“装什么装，吃鱼还嫌腥。”

我俩到达会场，找到位置坐下。这样的场合不适合聊天，她只能贴着我耳朵窃窃私语，弄得我耳根发痒。

“你预算是多少？”

我朝她比了个八。

她吐了吐舌头，“能拿下吗？”

我也压低了声音：“没听说谁是冲着这个来的，应该没问题。”

今天的重头戏是一个宣德莲花纹小瓷盘，我指着拍卖图录上的图片给祝原看，“就这么大一碟子，吃饺子蘸醋倒是合适。”

祝原捂嘴笑了，“也不知道哪位大佬买回去装醋。”

我的开胃小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果然竞拍的人不多，举了几次牌成功在预算内拿下。看时间还早，加上我和祝原也都很好奇最后谁拍下了那个小醋碟，我俩一直坐到了最后。

主菜就是主菜，竞价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三四家来来回回博弈，最终这只古老的醋碟以一个高得令人咋舌的价格被拍下。买家是电话竞拍，很遗憾无以得见大佬真容。

祝原絮絮叨叨：“真想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我安慰她：“别不知足，多少人羡慕你的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