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8章 书店灯影里的「时光书签」（江苏南京·二月十一夜）（第1页）

一、地下书店的「文字漫游」

二月十一的南京夜雨淅淅沥沥，先锋书店的暖光从地下空间漫上来，在潮湿的青石板上洇成温柔的晕。骆梓淇收着相机跟在李可佳身后，看她指尖划过书架上的书脊——《南京小吃志》《秦淮风月记》《金陵饮食散记》，指尖在深蓝色封面的书册上顿了顿，抽出时带起轻微的「唰」声。

「你看这段，」她忽然转身，书页在头顶的暖光里展开，「『南京的甜是藏在巷口的，糖芋苗的绵密要配着雨丝喝，糖画的脆甜得借着晨光尝，而鸭血粉丝汤的热，必得在冷雨里捧起碗才算圆满』——写得像我们这两天的路。」她穿的米色风衣下摆还沾着下午在老社区蹭的红砖灰，发尾滴着雨珠，却在书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骆梓淇举起微单对准她，镜头里的姑娘正靠在书架旁翻书，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鼻尖几乎碰到书页上的文字。收银台的暖光映着她翻动书页的手势，忽然有张泛黄的纸片从书里飘落——长方形的小票边缘卷着毛边，印着「李记鸭血粉丝汤」的字样，日期栏赫然写着「2016.5.20」。

二、小票书签的「味觉闪回」

李可佳蹲下身捡起小票，指尖触到纸面上模糊的油渍——是鸭血汤的油星，时隔八年仍在纸页间留下浅褐色的印子。「2016年，我们第一次来南京，」她忽然笑了，指尖划过小票上的消费金额「12元」，「那时你说『鸭血粉丝汤要加辣油才够味』，结果我被呛到咳嗽，你买了瓶橘子汽水给我，瓶盖上还印着『再来一瓶』。」

骆梓淇的镜头定格在她手里的小票上，纸页边缘的锯齿还带着当年的毛糙，店名下方的手写备注「微辣少香菜」是他的字迹——那时他们刚恋爱半年，她讨厌香菜，他总在点单时特意叮嘱。书店的背景音乐换成了陈粒的《奇妙能力歌》，歌词混着雨声落进耳里：「我看过沙漠下暴雨，看过大海亲吻鲨鱼，看过黄昏追逐黎明，没看过你……」

「原来这本书的前主人，也在这家店买过鸭血粉丝汤。」李可佳把小票夹回书里，却发现纸页间还夹着张便签，用蓝色钢笔写着：「2016.5.20，和他在南京的第一顿饭，汤很暖，他的笑比橘子汽水还甜。」字迹在岁月里微微晕开，却让她忽然想起那年的场景——他举着相机拍她喝汤的样子，镜头盖没扣严，露出半块反光的镜片。

三、打烊时刻的「时光对撞」

书店打烊的提示音响起时，李可佳正蹲在「饮食文化」书架前整理书签——2016年的鸭血汤小票、陈阿姨送的手写纸条、周师傅的糖画竹签，被她按时间顺序夹进新买的《金陵饮食散记》。骆梓淇在收银台付账，看收银员小姐姐对着小票笑：「这张票比我们书店的工龄还长呢，以前老顾客总爱把小票当书签，说『文字配着烟火气，读起来才香』。」

「当年你拍我喝鸭血汤，镜头里全是蒸汽，」李可佳跟着他走出书店，夜雨打在伞面上沙沙响，「现在想想，那碗汤的热，其实是你举着相机蹲在我对面的温度——就像这张小票，明明是张纸片，却藏着两个人的夏天。」她忽然把小票举到路灯下，纸页上的油渍在光里闪了闪，像颗凝固的、关于「初遇南京」的星子。

房车停在书店旁的巷口，车内灯亮起时，李可佳翻开《金陵饮食散记》，让小票书签落在「鸭血粉丝汤」章节——泛黄的纸页与新书的墨香重叠，2016年的手写备注与2024年的旅途笔记遥遥相对。骆梓淇调出当年的老照片，屏幕上的姑娘穿着白衬衫，捧着碗鸭血汤蹲在巷口，身后的梧桐树影落在她肩上，而他的镜头，正从低机位仰拍她被汤气熏红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