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171章 《戮魂斩业刀》（第1页）

聂怀桑所求，事关聂氏秘辛与北境潜在隐患，蓝忘机与魏无羡自不会推辞。江澄与采薇也意识到此事可能非同小可，决定一同前往，以备不测。

“砺刀岩”位于不净世后山深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通体暗红如铁的巨型岩壁，相传聂氏先祖曾于此观山势悟刀法，故而成为历代宗主或核心弟子闭关磨砺刀意之地。聂明玦生前，便常在此处闭关。

聂怀桑屏退所有随从，亲自在前引路。他并未走向岩壁上那些明显的人工开凿洞府，而是绕至岩壁一侧近乎垂直的陡峭崖底，在一块看似寻常的巨石旁停下。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巨石几个特定位置勾勒出几个古朴的、带着凌厉刀意的符文。

巨石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一股混合着陈旧土石、淡淡铁锈、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沉淀已久的锋锐肃杀之气，从通道深处弥漫出来。

“先祖有训，此密室及内中所藏，非宗主濒死或宗门面临倾覆之危，不得轻启，更不得示于外人。”聂怀桑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然怀桑愚见，此番天地剧变，北境异状频生，恐已触及‘倾覆之危’的门槛。且内中所藏，或许……与那规则变动，有某种我等尚未理解的关联。故冒祖宗之大不韪，请二位一观。”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并非蒲团床榻，而是一个以整块黑色奇石雕琢而成的、形似刀架的方形石台。石台之上，空空如也，并无刀兵。

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便被石室四壁吸引住了。

石壁上，并非光滑的石面，而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纵横交错、毫无章法可言的刻痕！那些刻痕有的深至寸许，有的浅若划痕，密密麻麻，覆盖了每一寸墙面，甚至延伸至天花板和地面。乍看如同疯子的胡乱劈砍，但细观之下，便能感到每一道刻痕中都残留着极度暴烈、混乱、却又精纯到可怕的刀意！

这绝非正常修炼或感悟所能留下。倒像是……一个人在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痛苦或疯狂时，凭借本能，将所有的力量与情绪，毫无保留地、一次又一次地劈砍在石壁之上。

“这是……你大哥留下的？”江澄看着那满壁癫狂的刻痕，瞳孔微缩。他虽与聂明玦不算深交，但对其刚正暴烈的脾性和精纯霸道的刀法素有耳闻，眼前这景象，与他认知中的赤峰尊相差甚远。

聂怀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半晌才道：“是。而且，据父亲留下的只言片语和密室中其他记载推测，这很有可能……是大哥在修炼聂氏祖传、却鲜有人知的一部禁忌刀法——《戮魂斩业刀》 时，逐步被刀法反噬，心神受创所留。”

“《戮魂斩业刀》？”魏无羡重复道，这名字一听就邪性得很。

“此刀法并非寻常克敌之术。”聂怀桑解释道，声音干涩，“据密卷所述，其根源，或与上古时期北境某种镇压、斩灭‘不祥’与‘业障’的祭祀仪式有关。修习者需以自身心神为引，沟通或吸引所谓的‘业力’、‘怨煞’、乃至更虚无缥缈的‘因果孽债’聚于刀锋，再以无上刀意斩之，号称可‘斩业消劫’。”

“听起来就像用自己的魂魄去当诱饵和砧板。”魏无羡直言不讳，“这玩意谁敢练？”

“正因凶险万分，且极易迷失本心，反被‘业力’侵蚀，此法早已被列为禁忌，束之高阁。”聂怀桑苦笑，“但大哥……他性子刚烈，责任心极重。当年温氏势大，仙门势微，他或许是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以抗衡温若寒，也或许……是察觉到了北境地下某些更深的隐患需要更强力量应对，才暗中修习此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