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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随即指向石台:“那刀架,原本供奉的应是一把伴随此刀法传承的特殊‘祭刀’,据说是当年仪式所用残器所铸,本身便是吸纳和承载‘业力’的容器。大哥闭关,多半便是在尝试以自身刀意驾驭此刀,斩灭他所感知或吸引来的‘业力’。”
“然后,他被反噬了。”蓝忘机看着满壁刻痕,声音清冷地陈述事实。这些刻痕中残留的混乱与痛苦之意,历经多年仍未完全散去。
“是。”聂怀桑点头,“我们发现时,大哥已濒临失控。那柄‘祭刀’也因承载了过多无法化解的混乱‘业力’与大哥暴走的刀魄,变得极度危险,后来联手几位族老,以秘法重新封印,连带着大哥后来渐渐失控、直至最终走火入魔,还有被(被金光瑶设计加剧)的秘密,一同被掩埋。这间密室,也被封存。”
“所以,聂氏的‘秘密职责’,就是指世代看守或镇压与这部邪门刀法、以及那柄‘祭刀’相关的隐患?”江澄问道。
“不仅如此。”聂怀桑深吸一口气,“据最古老的零星记载暗示,北境大地之下,似乎自古便沉淀着极重的‘煞’与‘业’。聂氏先祖立族于此,一部份原因,便是负有镇守、疏导乃至定期‘清理’这部分沉积的职责。《戮魂斩业刀》或许便是古代履行此职责的一种极端手段演化而来。那柄‘祭刀’,与其说是兵器,不如说是一件世代相传的‘净化工具’或‘封印枢纽’。”
他看向蓝忘机和魏无羡,眼中忧虑更深:“如今,天地规则剧震,如同搅动了沉寂的深水。北境各地陈年旧物的躁动,或许只是表层涟漪。怀桑最怕的是……这震荡会不会波及到更深层的地脉煞气,乃至……影响到那柄被封印的‘祭刀’,以及刀中可能封存的、大哥当年未能斩尽、反而被吸附的庞大‘业力’与混乱刀魄?”
这个推测让石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如果那柄邪门的“祭刀”因为规则变动而封印松动,其中封存的、聂明玦当年失控的刀魄加上不知积累了多少代的混乱“业力”一旦泄露……其危害,恐怕远超东海“宁时屿”那种相对“干净”的时序混乱,而是充满了毁灭性与侵蚀性的负面能量爆发!
“那刀,现在何处?”蓝忘机沉声问。
聂怀桑摇头:“不知。父亲临终前对此讳莫如深,只再三叮嘱,除非确知封印将破,否则绝不可探寻其下落,以免提前引动。但近日各地异状,尤其是几处与古老煞气地脉相关的节点也有微弱反应,让怀桑不得不做出一系列的设想。”
他对着蓝忘机和魏无羡深深一揖:“怀桑无能,于这等涉及规则本源与上古隐患之事,所知浅薄。恳请二位,助我清河,厘清此间关联。若那‘祭刀’真有异动之危,该如何防范?若北境地脉煞气果真被规则余波搅动,又该如何疏导平息?聂氏一族职责所在,不敢推诿,但求指一条明路。”
聂怀桑将姿态放得极低,将家族最大的秘密与担忧坦诚相告,所求已不是简单的帮忙处理琐事,而是关乎北境安危的系统性咨询与战略指导。
蓝忘机与魏无羡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没想到北境之行的水,竟如此之深。这已不是处理几个“闹鬼”的旧物件,而是要直面一个古老家族背负的沉重职责,以及可能被新时代浪潮重新激活的、深埋地下的历史毒瘤。
“先详细给我们说说,你们聂氏目前监测地脉煞气与封印状态的方法,以及关于那‘祭刀’和《戮魂斩业刀》的所有记载都告诉我们。”魏无羡率先开口,眼神认真,“知己知彼,才能想对策。”
探查,从解读这满壁的疯狂刀痕与尘封的家族秘史,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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